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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摩书院] 小议疾病与医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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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3-11 20:30:1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享受无聊吧 于 2019-3-16 22:43 编辑

小议疾病与医学
作者:邓国华教授
       中国字是很有意思的。“病”字是形声字,形符是“疒”,像一个人躺在床上出汗的样子;其声从“丙”,“丙”除了标声之外,也兼有表意的作用。丙是十天干之一,在五行中属“火”。按照中医脏腑理论,五行之“火”与五脏之“心”相对应。《黄帝内经》曰:“心者,君主之官,神明出焉”。所以病与心识有关。《黄帝内经》又说:“夫上古圣人之教下也,皆谓之虚邪贼风,避之有时,恬淡虚无,真气从之,精神内守,病安从来。”疾病是从外感和内伤两个方面来的。外在的“虚邪贼风”固然不易躲避,内在要做到“恬淡虚无,真气从之,精神内守”则更难。所以人生八苦之病苦,在所难免。
现代医学对疾病的认识却不是这样的。医学可分爲两种:传统医学与现代医学。前者産生于公元前500年左右的轴心时代;后者出现在公元1500年前后科学兴起的时代,以迄于今。两者的区别在于是否使用现代科学的方法与技术。勿庸讳言,现代人的寿命与物质享受要远远超过古人,比古人活得健康,这主要归功于现代医学与科学技术的进步。现代医学的确有非常高明的地方。但是,现代人也异化爲物质的奴隶,如何安顿人的心灵已变得无足轻重,以至于使人走向了另一种极端,想要制造出具有超级智能且不易生病的超级人类。从这个意义上说,科技在医学中的应用也是一种罪恶。现代医学以科学爲基础,使用的是科学的方法。这种方法是唯物的,把心与物截然分开;把整体性的巨复杂系统分割成孤立的体系,用数理逻辑和实证的方法来研究这个孤立的体系。这种方法是分析的方法、还原论的方法:整体分割(还原)爲局部,器官分割(还原)爲组织,组织分割(还原)爲细胞,细胞分割(还原)爲分子,一直分割(还原)到原子、电子……。科学的精蕴在于其分析(还原)的方法,它可以非常精细。所以现代医学治病可以做得非常的精巧,但它的局限也来自于它的方法:一是还原“路漫漫”、“无穷尽”。二是分割还原之后,几乎不可能再整合起来,分割还原越精细,整合越困难。还原到量子(亚原子粒子)水平时,量子的不确定性显著增加,对精准的追求就走向了它的反面,变得不再精准。这种还原论的模式还导致了医学临床上的问题,学科分割越来越细,一个病症出来了不知道挂哪个科合适,某一种病要同时挂多个科室的号。另外还有循证医学(遵循科学研究证据的医学)上的难题,许多病可能没有足够的科学证据,看病还是要凭医生的经验。“现代医学即使发展到现在,临床决策依然无法完全依靠现代科学的实证与量化分析,仍然需要传统医学的整体观和经验性方法。诚如威廉.奥斯勒(Sir William Osler)所说,‘行医是一种以科学爲基础的艺术’”。[1]
   传统医学在中国的代表就是中医。受科学主义的影响,中医学在当代中国是受到许多人轻视的,因爲它不“科学”。传统医学在英文中的表述是alternative method或alternative medicine,翻译成中文应该是“替代的方法”或“替代医药”。科学教徒会将其翻译成“另类的方法”或“另类医药”,以显示其蔑视的态度。但是,传统医学在英国和美国是合法的,英国的传统医学的医生比全科医生数量还多。在中国,我们应该更加重视中医。回到传统医学的整体观和经验性方法,就不能不重视人的心识,不能不关怀人的心灵。“疾病的根本危害在于伤痛,而伤痛都只是主观的感觉,心灵是我们的归宿,所以病人最需要的永远是关爱和照顾。”“医生有时去治疗,常常去帮助,总是去安慰。”[1]
   张尚德老师说,“西医精细契物,中医笼统入玄。”玄也者,玄妙也,难以言说也。这是从道的层次来说的。人的存在思想的层次是感觉、理性、直观、宗教、道学,最后是禅[2]。科学是在感觉经验和理性的层面中认识和治疗疾病,是不够的。应该往上提升到道的层次。这就对医家提出了很高的要求。得道者,是最好的医生。医圣张仲景在《伤寒杂病论》的序言中说:“孔子云:生而知之者上,学则亚之,多闻博识,知之次也。余宿尚方术,请事斯语。”方术者,修道成仙得道之术也。我猜想他应该是个修道卓有成就的人,人体经络的运行、药物的性味与归经等等在他那里都是可以“看”到的,肉体的转化是当然的事。修道有成就,最重要的是心法。“内证圣智”是中华传统文化、当然也是中医精华中的精华。可惜的是,传统中这种精华的部分是要被当作糟粕打掉的,无怪乎现在好中医越来越少。现在流行的做法,是中西医结合。结合当然很好,也不可避免,但是用科学还原论的方法改造中医,把这些精华都改掉了,那中医就不是中医了。
   佛是大医王,能医心病和身病。但病是从心念来、从业力来的。要从根本上治好病,必须改变自己的心理行爲、生活习惯。业力是需要自己承受的,不能指望诸佛菩萨彻底爲自己消业,把病都给自己治好,那是极其自私和愚蠢的。改变心理行爲,就是转识成智。因此要治好自己的病,给别人治病,唯识学不可或缺。张尚德老师说:“人本来不安;由不安陷入身心不稳定;由身心不稳定,心、意、欲(广泛意义),便越来越不适应和无力面对人、事、物;由不能面对人、事、物,便産生忿;由忿産生恨;由恨産生仇视……;等等、等等,便生大病。结论:一切随顺,有病也无病。”六个根本烦恼和二十个随烦恼都消除了,自他不二,病也就全好了,业力也会不转而转。
   人有肉体,随着年龄的增长,生理机能会自然老化,以至生病、死亡,这是自然规律。若人人都长生不老,地球会装不下,就如同相声里说的,人要住在几万层楼高的云端里,下楼溜一次狗坐电梯就要坐几个月;夫妻两人生活在一起时间太久都腻味了,想要离婚再找新人,结果看看周围的人,都是自己过去的先生或太太;到那时候最值钱的药方是伸腿瞪眼丸,人人求早死。所以那是很荒谬的事。释迦牟尼佛是可以留形住世的,但他却接受了魔王的请求,离开了人世,烧掉自己的肉体。老子说“反都道之动”,庄子曰“方生方死、方死方生”,生与死本来是统一的。佛说,诸行无常,是生灭法,生灭灭已,寂灭爲乐。不执着于任何生与灭,“一任自来还自去”,这就是“观自在”,就能“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万物幷育而不相害,道幷行而不悖,中西医的结合是当然的事情,但是任重而道远。梁漱溟说,中医打不倒也立不起来。打不倒是因爲中医的确有疗效,有完整的理论体系,是前人宝贵经验的总结,我相信这其中有圣者开悟后留下的对生命和医药的真知灼见。立不起来,是因爲中医是从道的层次向下贯通的,心物合一,其整体论的思维模式与科学的唯物论和还原论的思维方法之间有难以逾越的鸿沟,在科技主导的时代自然不会被重视,而且得道的人或真有修行的医家也很少。真正的人体科学和生命科学在道学中。科学技术一日千里地向前奔驰,现代医学在人性贪婪的趋使下不知道要伊于胡底。许多“高大上”的治疗技术,如靶向药物治疗、基因编辑治疗等等,背后都有资本的影子。靶向药物治疗癌症,开始的确有效,不过也只能延长患者几个月的寿命,但医药费却非常昂贵。基因编辑技术用于医疗,后果很难预料。基因编辑治病涉及到DNA、RNA、蛋白质和细胞之间的转录、翻译、表达等等复杂的过程,其理论基础是中心法则。但DNA上的基因片段与易感病疾之间幷不一定是一对一的关系,许多时候还存在着人类没有弄清楚的多基因协同作用,中心法则是不成立的或者至少是不完备的。敲掉了DNA中艾滋病易感基因,可能会获得艾滋病免疫能力,但同时也带来了不可预料的罹患其它疾病的危险。若编辑失败,编辑了不该编辑的地方(脱靶效应),就会产生杂乱的基因序列,有可能会得到一个怪物。这些就是还原论方法的局限性的具体体现。贺建奎通过基因编辑技术培育的“免疫艾滋病婴儿”已是既成事实,不管它成不成功。最糟糕的是,他搞的是生殖细胞的基因编辑,从理论上说,这种编辑过的基因是可以通过生育遗传给下一代的,延续下去就会污染整个人类的基因库,后果不堪设想。最悲惨的是那两个被基因编辑的小孩子,她们将来怎麽活下去?美国不准搞人类生殖细胞的这种实验,他的美国“爹地”就让他在中国搞,他的技术和资金支持都来自美国,他的结果首先也是报给美国主子的。美国人何其恶毒矣!这样的事情将来会不会再次发生,很难说。潘多拉盒子已经打开,善良的人们还是自求多福吧!
附言:
老子曰:知者不言,言者不知。达摩书院、道南书院和中华唯识学会有许多大医生、医学教授、博士和智者,我是一个病人加外行,在这里大言不惭地谈医,是会笑死人的。幸而圣人有言,一事不知,儒者之耻。以上耻耻的文字,希望不要污染了智者们的眼睛。谢谢!

参考文献
[1]  韩啓德,医学是什麽,北京大学人文社会科学研究院主题演讲,2017年5月
[2]  张尚德,张尚德演讲集,达摩出版社,2009 年第 1 版
[3]  张尚德,禅门语录,达摩出版社,2009年5月,第 1 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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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3-11 21:12:16 | 显示全部楼层
是故八识一切有情心与末那二恒俱转。若起第六则三俱转。余随缘合起一至五。则四俱转乃至八俱。是谓略说识俱转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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