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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說韓愈<進學解>/藝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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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1-30 16:19:57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進學解》一文乃韓愈以唐德宗貞元十八年至憲宗元和七年共十年間,先後曾四次進出為國子博士,積才高不得志之鬱情所作。觀其文意,或「聊以解嘲」之牢騷篇章而已;然因造化弄人,其時宰相:武元衡、李吉甫、李絳等人,卻見此文采而憐韓愈之史才,遂於唐憲宗元和八年三月改任其為吏部郎中史館修撰,此誠「禍福無常」之人生的又一嘲諷。
《進學解》一文中,韓愈以「師生問答」為體,藉與學生問答間亦莊亦諧的語意來宣洩自己才高不得志的鬱情。
首先他以師訓生「業患不能精,無患有司之不明;行患不能成,無患有司之不公!」的傳統道理之闡述,繼之以學生的即席反辯「韓愈的理論不切實際」,並證之以韓愈一生的才情際遇與學理的矛盾所在。藉此,韓愈在行文間,正面以道貌岸然的國子博士遂行傳道之職份;卻又反面的現身說法,藉學生之反辯內容來彰顯自己的枝末才學如下:
?勤於學業↓夜以繼日,終年不懈怠於六經百家之文,均予提綱挈領,探玄取義,無所遺漏。?對於儒門家業勞苦功高↓排斥邪說,抨擊佛老,申論儒學理論之殘缺隱晦處,阻滯雜說之蔓延,而使納入正儒之流,獨立遠紹先聖絕學。?內涵豐富而文筆豪放的文才↓埋首典籍,吸精取華,融合而為自己的文思;所作文章,兼攝各家之長,取諸宗主之精要。?為人處世,練達有方。韓愈如此輾轉述說了本身才學,更附之以不相襯的際遇來彰顯「己遇困頓」的悲情,這是「假人之譏而顯己之無奈際遇的才情」之技巧。
再次,韓愈又以回辯學生之譏而牽引「物各有主,事各有司」之理,並舉前儒孟、荀二聖賢自比,大有「才情同,際遇似」之感慨;尤有甚者,更假言孟、荀二聖賢以才情際遇之乖而困頓以終,由而謙引自身則尚未達此極端之遭遇:一家子尚有車馬隨從及月俸可滋生計,且沒有受到誅連的牽罪及官儕的排擠之窘境。其實,此之比擬,正反襯出韓愈胸中「懷才不遇」之慨歎,已隱言著「大才而遭小用」之無奈感(有孟、荀之才,卻只有一般小吏的待遇;雖非困頓以終,其情境卻不遠矣。)。
其後,韓愈又以「順應環境乃處世之方」的道學理論再和本文起首的訓學言論會合。其實,略加體會文中演論,此又正反襯出韓愈自己正是被有司以楹柱之才而當小木樁使用(藉「不以小才為大用」之事理反襯「大才竟被小用」之實際)的大無奈之抱憾。
韓愈因《進學解》一文被當時宰相三人閱後而援引,或正是以此文全篇所展現其本人「練達於官場人情世故之才學」的魅力所致(是當時一代官場現形的顯相),或正是因緣業力所牽下的唐、宋文士眾生借隨緣處眾的共業中之別業糾舉氛圍來凸顯無處不存、無時不在的虛空幻有人生境界之輾轉,從而呈顯出難以生活寫真感悟大道虛實本源的文字般若。吾人在此間精進學修世出世間諸多法門,自當有「師父引進門,慧解在各人」的勝解,能「如是我聞」諸般「由假說我法」的生起次第(在儒門演法為:定↓靜↓安↓慮↓得),進而勝解諸法中道義,「信受奉行」由之而起的圓滿次第境界:不增不減世出世間緣遇中的如實際會。此鄙人所以在此試說韓愈《進學解》一文以分享心得於緣遇的生活諸多伙伴之動機。
試說韓愈《進學解》
《如是我思》
/藝 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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